发表时间: 2024-02-26 18:55
我带着七只不同品种的狗子穿进了玄幻世界。
七条狗子落地成了精,变成了人,各个无比强大,强大到让我觉得我能靠着七只好大儿在这个世界横着走。
后遇到匪徒,我一挥手。
我:狗子们!给我上!
德牧:「好嘞!」
二哈:「上哪?」
泰迪:「上谁?」
柯基:「上不去。」
边牧:「你怎么不上?」
金毛:「我觉得他不像坏人。」
田园犬:「你等着,我去给你摇人儿!」
我:「……」
1
我是真没想到。
我就是趁着夜深人静出来遛个狗,就被雷给劈了。
再醒来,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
手里还拽着七根遛狗绳。
可狗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七个光溜溜的……男人。
遛狗绳分别连着他们脖子上的项圈,七个裸男或蹲或坐或盘腿或吐舌头流口水,就那么静静地盯着我。
而我这个躺着的角度,正对着明晃晃七根那啥。
我:「……」
这个场景炸裂的要死人。
我怔怔盯了七人下半身三秒,直接就是一个鲤鱼打挺。
七根?
七根!
我的爹我的爷!我的二舅棉裤干拖鞋!
我终于梦想成真了?!
实现男人自由了?!
我狂喜,张开大嘴正要仰天长啸。
就见其中一个男人忽然扭着屁股朝着我扑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在我脸上一阵狂舔。
「妈!妈你醒了妈!妈我饿了妈!妈咱啥时候开饭啊妈!」
「?!」
你这么个发育完全的大小伙子,你特么管我这个二十多岁的花季少女叫妈?!
造孽啊!
2
我用了十五分钟时间,才消化了「我七只狗子都变成人了」这件事。
七只狗品种各不同,狗身的时候一眼就能认出来哪只是哪只。可变成人之后各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腹肌窄腰小翘臀,一眼望去一排勾人裸模,一时间也分不出谁更好看一点。
但并不妨碍我没费多大力气就知道他们哪个是哪个。
前方目光最坚毅的,站的最直溜的,毫无疑问是家里最懂事的老大德牧「初一」。
旁边那个目光睿智,一直在谨慎观察周围环境的,是老二边牧「初九」。
我跟前安静把脑袋放我膝盖上一眨不眨满含爱意盯着我的,是老三金毛「十四」。
左手边一直在嗅来嗅去,没多大一会就叼过来一只兔子放我面前,如此行动力满满的,是老四田园犬「十五」。
这是我家还算正常的四只。
至于另外三只……
老五二哈「大彪」,正甩着丁丁到处疯跑,一会啃树一会薅草,一跳三丈高,时不时还抬腿撒尿标记地盘,嗷嗷嗷学他的先祖干嚎。
而泰迪那个老六,正按着柯基小七做不可描述动作……
「小七小七,我们今天酱酱酿酿玩好不好?」
小七哭唧唧欲迎还拒。
「不要嘛……你去找哥哥们不好嘛……」
柯基回头看了一眼其他五只。
目光极其哀怨。
「……够不着。」
3
实在是忍不了了。
我一声怒吼。
「都给我滚去找件衣服穿!谁再在我面前光腚,我就敲谁的狗头!」
再一指二哈。
「再乱撒尿我就剁了你的狗*!」
又指向泰迪和柯基。
这次不用我发话。
德牧和边牧走过去,一人扯着一个,把正「酱酱酿酿」的两只给分开了。
德牧目光冷峻,一个眼神过去,泰迪打了个哆嗦,不敢吭声。
柯基立马泪莹莹要哭。
「大哥,大哥贴贴。」
德牧语气淡淡。
「乖,听主人的话。」
柯基抽搭两下,朝着我跑过来,胯间的二两肉晃啊晃。
「主人,主人贴贴!」
我捂着眼睛,额头上蹦出一根青筋。
「贴——你——大——爷!」
「再不滚去穿衣服,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做成狗肉锅贴!!」
……
柯基哭了。
「主人好凶……嘤嘤嘤……」
4
七只消失了半个小时左右,一只接着一只的回来了。
德牧和边牧不愧是智商担当,身上衣服穿的很利索。
金毛和田园犬跟在两只身后,似乎对穿衣服不太适应,不停东扯扯西拽拽。
泰迪和柯基把衣服穿的毫无章法,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还要边牧去帮忙重穿。
而二哈。
他回来时顶着一身不知从哪薅的鸡毛,还对着我抛了个媚眼。
「妈,我好看吧?」
「……好看,好看到都变了物种了。」
不像人也不像狗。
倒像野鸡成了精。
田园格外嫌弃,走过去薅毛。
二哈拼命护着毛,凄厉惨叫。
「我的毛!别拔我的毛!」
田园拔毛是一把好手,旁边的金毛见缝插针给二哈穿衣服。
衣服穿一半,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就是他们!奶奶的!居然敢抢老子的衣服!」
我一扭头,就看到了六个裸男率领着一大群手持刀枪棍棒的壮汉冲过来。
狗子们变的裸男虽然辣眼睛,但好歹长得好看,腹肌亮眼。
可这群裸男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肚皮上要么是根根竖起的长毛,要么是白花花的肥油,还有个顶着一身的黑皴……
这已经不是辣眼睛的问题了。
这是要命的问题。
5
在裸男和壮汉们的嘶吼指控里,我明白了咋回事。
是边牧和德牧带着小弟们突袭了附近的一座村子,人就扒衣服,扒完衣服就跑。
哦……不包括二哈。
这货倒是没扒人衣服,他只抢了鸡窝。
变成人后的他们力大无穷,路上遇到的三两个人根本挡不住。
于是整个村子都怒了。
现在光秃秃的六个受害者,带着光秃秃的几只受害鸡,后面还跟着整个寨子的壮汉,各个凶神恶煞,一并找过来要一雪前耻了。
我有点怂,赶紧躲在狗子们身后。
再一想,不对啊,我躲啥?
我的狗子们那么厉害,我有他们在,我横着走都可以啊!
于是我直接大手一挥。
「狗子们,给我上!」
二哈晃悠着脑袋一脸搞不清楚状况。
「上哪?」
泰迪看着裸男们流着口水眼冒绿光。
「上谁?」
柯基委委屈屈可可怜怜哼唧了一声。
「上不去。」
金毛满眼都是清澈的愚蠢。
「主人,我觉得他们不像坏人。」
田园直接扭头就跑。
「主人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摇人儿!」
边牧看了我一眼,虽然没说话,但他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你怎么不上?
只有德牧一个乖宝,他应了声好,目光凶狠下来,他一把拎住了边牧的衣领,薅着准备溜的边牧一起冲了出去。
边牧:「?」
6
一阵鸡飞狗跳人惨叫后。
德牧和边牧回来了。
他们身后是鼻青脸肿哭的凄惨的六个裸男和一群壮汉。
泰迪瞅着裸男跃跃欲试,被金毛按住了。
金毛似乎想求情,又被边牧拦住了。
我向边牧欣慰的投去一眼,正要夸奖。
冷不丁就看到了他后方烟尘滚滚,伴随着一阵奔腾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田园的那张帅脸。
田园一个急刹车停在我面前,指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异常得意。
「主人!我摇的人儿到了!」
「……」
我看着那一群龇牙咧嘴怒发冲冠的猴子猴孙们,陷入了沉思。
……不愧是我中华大田园。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跨物种交友。
看到了这一群猴子,裸男里为首的那个顾不上捂鸟儿了,他咣咣朝着我磕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各位大侠饶命啊!小的不要衣服了!真不要了!只求各位侠士们不让这群猴子出手,它们打架的能力太强了,上次和他们打架,我们输的底儿掉啊!
「这群猴子贼阴损!薅头发拔胡子还扯俺们的蛋,不瞒你们说,俺现在的蛋就只剩一个了啊……」
「……」
虽然但是。
我并不想知道你还剩下几个蛋。
见我不吭声,裸男咬了咬牙,下了狠心。
「只要不让猴子出手,俺们可以把整个寨子送给你们!」
边牧挑了挑眉:「当真?」
裸男:「真真真!比我的命都真!」
边牧立马转头,有些兴奋。
「主人,他们住的地方还不错,我们可以将那里作为暂时根据地。」
不愧是智囊边牧啊!
我连忙看向和两只猴子勾肩搭背哥俩好的田园。
「我们已经不用打架了,你请你的朋友们回去吧……」
「不行啊主人,它们说他们老大失踪了,之前的住处也被毁了,现在它们也没地方去,我已经答应它们可以和我们待在一起了。」
「……」
我两眼一黑。
7
拜田园所赐。
我走在最前方,后面是七只好大儿,再后面是裸男壮汉,再再后面是猴群。
我们这一行人浩浩荡荡前进,一直到了村子,看着村口牌子上的「黑风寨」三个字,我陷入了沉思。
说好的村子呢?
这么经典的名字,这他娘的不是个土匪窝吗?!
「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毕竟谁敢住在贼窝里啊!
边牧笑了笑。
「没事的主人,虽然这里有点小也有点破,但我很快就会把它变成让主人能够舒心居住的世外桃源。」
边牧话音刚落,田园直接把我领了进去,一直走到一把大椅子前面。
非常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将我按着坐了下去。
语气十分自豪。
「主人,这就是我们为你打下的第一个江山。」
啥?这只是第一个?
我战战兢兢坐在位置上,一脸懵逼。
看着我的那七只好大儿,和好大儿后面满脸横肉的土匪,还有土匪后面凶神恶煞的猴子猴孙。
……
有些人看似安详。
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8
穿越第一天,我就成了土匪头子。
好大儿们自顾自的安排各自的职位。
德牧是我的贴身侍卫,挺胸抬头气宇轩昂。
边牧是军师,一直在研究舆图,考虑着接下来该如何扩大我们黑风寨的版图。
金毛熟悉我的口味,主动请缨去了厨房,跟厨娘婶子们学做菜。
田园则自告奋勇做起了小队长,这货的人缘出奇的好,无论是猴群还是土匪都能和他哥俩好。
二哈说要代替我巡视江山,纯纯一个街溜子。
至于泰迪和柯基……
算了,我并不想知道他们两个在玩什么 play。
一直到几天后,二哈背后扛着一个麻袋,忽然贱兮兮的凑了过来。
「妈!你要男人不要?」
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又做了什么?」
「我给你捡了个压寨夫人。」
二哈「嘿哈」一声放下麻布袋,从里面伸出来了一只惨白的人手。
光看那颜色,我实在是不觉得那玩意是个活的。
我面皮抽搐不止。
「你……你从哪捡的?」
「乱葬岗啊。」
二哈洋洋得意。
「我在那一堆里面给你扒拉出来一个最好看的。」
「……」
我谢谢你八辈儿祖宗!
我一脸惊恐,就要让二哈把尸体从哪来搬哪去。
就见那具尸体的指尖忽然动了动。
活……还活着?
我试探着凑上去,颤巍巍把布袋子往下拉了拉。
一张欺霜赛雪完美到极致的脸露了出来。
我呆呆瞅了他好半天。
这人未免也太好看了吧!
二哈立马按住了我的头。
「妈!快!他还活着,快人工呼吸!」
狗子的爪子力道实在是太大,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就被二哈一巴掌按着和仅剩一口气的大兄弟嘴对嘴了。
我发誓。
那一瞬间,我连狗肉火锅里要放什么配菜都准备好了。
冷不丁就感觉到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进到了我的嘴里,我一惊,那东西「咕咚」一下就下了肚。
小腹里紧接着开始暖融融热乎乎。
手腕上忽然一痛。
低头一看,就看到手腕上莫名多出了一盒狼牙形状的印记。
这啥?
我还在纳闷,就看到嘴唇底下的男人眼睫动了动,继而双眼睁开,黑漆漆的眼睛看向我。
我立马一个后跳躲开。
就见那人咬着牙,艰难朝着我伸出手。
「竟敢……抢走我的……」
我怒了。
「抢走你的初吻?那也是老娘初吻好吧!老娘也是被迫的,你以为我愿意啊!」
我还没骂完呢,就见那双眼睛又一次闭上了。
原本高大英挺的身体也瞬间变成了一只……狗?
口鼻流血,毛发干枯,上面隐隐还有烧焦的痕迹,可怜极了。
我原本羞愤的心脏瞬间偃旗息鼓了。
实在是眼前的狗子伤的太重太惨了,让人狠不下一点心。
我立马凑过去摸狗子,心疼的不行。
「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可怜儿,是被主人遗弃了吗?怎么变的这么惨啊……」
我去取了药来替狗子涂药,越涂心越软。
这世界上还有比弃犬更让人心疼的生物吗?
当然没有了呀!
正替弃犬擦着身上血迹的时候,德牧和边牧进来了。
两只狗子看着被我温柔抱在怀里的弃犬,一脸震惊加懵逼。
二哈还在一旁邀功。
「这是我给咱妈捡回来的压寨夫人,你们看咋样!」
边牧像在看傻子。
德牧神情看着想咬死他。
没多大一会,其他狗子也进来了。
同样是盯着弃犬看。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只都有那么一点惊恐。
他们跑到旁边去小声议论。
我离得远,只隐隐约约听到:「蠢狗……居然把它给捡回来了……怎么办……太危险了吧……要告诉主人吗……」
我这边抱着狗头怜惜的不行,闻言抬头瞅了他们一眼。
我:「啥?」
柯基:「就是,主人,你怀里的那个……呃……」
柯基忽然就夹起尾巴不吭声了。
除了不停扭屁股嘚瑟的二哈,所有狗子不约而同退后一步。
我一低头,就见怀里的弃犬又变成人了。
俊美的面容苍白不已,漆黑双目极深也极沉,即便很虚弱,可浑身气息依旧透着一股冷戾。
我们静静对视了足足三秒。
他微微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
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语气温柔。
「我喜欢狗,不喜欢人。
「乖,你赶紧给我变回去。」
9
弃犬大兄弟眯了眯眼睛看着我,依旧人模人样,完全没有变狗的打算。
哎呦我的这个暴脾气。
我一指我面前的狗子们。
「我告诉你哈,这是个土匪窝,外面的土匪和玛喽都是我的手下,还有你面前的这七个,都是我的保镖!就问你怕不怕!」
除了二哈以外的六只同一时刻猛摇头,还夹起了尾巴。
德牧:「……」
边牧:「我不是。」
金毛:「我没有。」
田园:「别瞎说。」
泰迪:「这个不能上。」
柯基:「这个惹不起。」
没搞懂状况的二哈:「啊?」
我脑袋上蹦出了两条青筋。
我怀疑他们七个要搞叛变。
弃犬大兄弟这时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右手捂着的肋下部位有血渗透出来。
他抿着唇一声不吭,看着我的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微妙。
我忍不住说:「你这个眼神,会让我误以为你想让我做你主人的。」
弃犬:「……」
我:「虽然我已经有七只了,但你只要老老实实变回狗,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再多腾出一个位置。」
不就是多一根遛狗绳和多一把狗粮的问题嘛。
我在这边侃侃而谈。
七只狗子们在旁边冷汗潸潸。
柯基还悄悄戳了戳我。
「主人,不,不行……」
「哎呦,吃醋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啦,就算是多一个伙伴,也不会分走我对你们的爱哒!」
「……」
柯基又要哭了。
我顿时心软。
瞧瞧柯基小可爱感动的,啧啧。
再瞅瞅弃犬那边。
一张脸阴晴不定,看着我的目光冷的吓人。
我不以为意。
我曾经救助过很多流浪狗,这些狗子们在流浪的时候受到的伤害太多,对人难免会有敌意,这样的眼神我看的太多了,也知道该怎么解决问题。
于是我直接走过去,抬手摸了摸弃犬大兄弟的狗头。
「乖乖,不怕不怕哈,别人不爱你,我来爱你,我会给你一个很温暖的家哒,永远不会抛弃你。」
弃犬的头发毛茸茸的很柔软,在我的抚摸之下,他微微眯眼,眼底目光越发黑沉。
我嘿嘿笑了笑。
「做我的狗好处是很多的,只要你听话,我可以给你摸摸抱抱贴贴,还可以一天给你三根肉骨头,怎么样?满意吗?」
弃犬沉默了好半晌,唇角忽然微不可查的勾了一下。
他将下颌轻轻放在我的手心。
黑曜石一样的双眼看着我,嗓音温温沉沉。
「汪。」
10
对于收服弃犬这件事。
我很骄傲。
不对,现在不能再叫他弃犬了。
他说他叫白祈。
我觉得这个名字喊着太生疏,所以直接叫他小白。
他说小白是狗的名字。
我说你就是狗,你还嫌弃啥?没叫你二狗子就不错了。
白祈:「……」
还有一件事让我比较困扰。
自从白祈入寨子,我就开始睡不好了。
实在是……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白祈亲吻我的场景。
一开始梦里的他吻我还是悄悄偷偷小心翼翼的。
后来变的气势汹汹恶狠狠,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想把我吃了。
我被这梦折腾的眼底都黑了,再看人形的白祈时就忍不住有点别扭,再加上我对那一身如雪般柔软的白毛心心念念,便摆出主人的架子让他变回原形给我摸。
白祈对此爱答不理,被我磨的烦了,还会直接甩冷脸。
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我是主人还是他是主人。
我只能把其他狗子薅过来解瘾。
德牧是最听话的,我想看帅哥他就给我看,我想摸狗子他就变狗给我摸。
完全就是秉承着一个宗旨:自己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边牧虽然不太情愿,但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也会满足我,变成狗子安静伏在我脚边。
金毛的整个世界似乎只有我,除了在厨房学做食物之外,恨不能一直以原形贴着我。
田园对变狗这件事迫不及待,最喜欢往我身上扑。
二哈那傻子已经彻底撒欢了,逮不着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而泰迪和柯基。
泰迪每天都在调戏猴子,跟着猴子屁股后头晃,我叫他变回狗子给我摸,他老大不情愿。
失宠的柯基每天都是要哭不哭的样子,变成狗子一直在我耳边嘤嘤嘤。
至于我。
摸了这个摸那个,乐此不疲乐不思蜀。
他们在人形时我这么做会有心理压力,可变成狗子我就毫无顾忌了。
毕竟都是我心头肉好大儿。
此刻我慵懒坐在土匪头的宝座上,怀里抱着泰迪,柯基在我脚底下给我暖脚,左手搂金毛,右手拥德牧,边牧脑袋趴我左膝盖,田园下巴搁我右膝盖。
我笑的一脸餍足。
活脱脱一个「昏君」。
不远处一直盯着我的白祈:「……」
自从我开始摸众狗子,这货脸色就一直很难看。
三天后,这货的脸青到了顶峰。
他带着瘆人的低气压走过来。
每走近一步,我身边的狗子们耳朵就耷拉一点。
一直到他走到我面前。
柯基停止嘤嘤嘤。
泰迪抖的像筛糠。
田园和金毛都夹起了尾巴。
德牧放在我身前背着耳朵一脸决然准备舍生赴死。
边牧……边牧开口劝我。
「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
不是,这句话谁教你的?
11
我强大的能收服猴群、能战胜土匪的狗子们。
终究还是在白祈一句「滚」中丢盔卸甲,缴械投降。
泰迪柯基一溜烟的没了影。
德牧一脸决然要冲,然后被边牧拖着咬着带走了。
田园:「主人,你等着,我再去摇人儿!」
田园也撒丫子跑了。
最后就剩下了我自己。
我看着身量压人气势惊人俯视着我的白祈。
怂了。
默默从宝座上下来,极其狗腿地点头哈腰给他让位置。
白祈:「……」
白祈:「你以为我是想要坐这?」
我:「不然呢?」
他没什么好气的瞪了我一眼。
身形忽然就一变。
毛茸茸雪白白的狗子顿时出现在我面前。
还趴了下来。
我:「啥意思?」
狗:「……摸。」
我:「啊?」
狗子一龇牙。
狗:「让你摸就摸,别废话!」
我:「……哦。」
想让我摸就直说嘛,搞这么吓人做什么,我还以为狗子想谋朝篡位呢。
果然是弃犬,脆弱又敏感,看来我得多给他点关心才行。
我一边给狗子顺毛,一边小声嘟囔。
狗:「你嘟囔什么呢?」
我:「吉祥话也不让说?」
狗:「什么吉祥话?」
我撇了撇嘴,把声音放大。
「天天摸狗头,万事不用愁;天天摸狗嘴,顺风又顺水;天天摸狗腿,人生永不悔;天天摸狗背,大富又大贵……」
狗忽然一骨碌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我哪句话又触碰了他脆弱的神经。
白祈瞪着我,背着耳朵,尾巴狠甩。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怔怔看他。
嘴里没说完的那一句下意识就溜了出来。
「天、天天抱狗睡,长命又百岁……」
「……」
白祈忽然耳朵动了动。
眼睛不自觉的转向了别处。
「也……也不是不行。」
12
平常我睡觉的时候,我的狗子们会把床的四周围的满满的。
今天我要睡觉,床边空空荡荡。
只有白祈一个。
狗子们不敢进来,可怜又委屈的看着我。
白祈冷眉冷眼冷脸,看了一眼房门外的狗子们。
「滚。」
狗子们如鸟兽散。
只有德牧咬牙切齿。
「你别太过分……」
白祈眯了眯眼睛。
只是一个眼神。
边牧一个激灵,拽着已经开始夹尾巴的德牧就跑。
边牧:「冲动是魔鬼,大哥,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
养的狗子太过精明真的很不好。
狗子们都跑了,白祈非常自觉的就要上床。
我人都懵了。
「你,你还想上床?!」
「不可以?」
我们两个僵持许久。
我决定妥协。
「除非你变狗。」
白祈二话不说,瞬间变回了毛茸茸的大狗狗,一双幽蓝色的双眸水汪汪亮晶晶。
我瞬间心软。
毕竟是弃犬……一个人流浪那么久,从来都得不到关心和爱,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敏感的吧。
我拍了拍床侧。
「好叭,睡叭。」
白祈上了床,趴在我身侧。
然而他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
直接就占了床的一多半,挤的我难受。
「你变小点。」我说。
白祈立马变成了和德牧一样的大小。
我满意了,摸了摸狗头。
「晚安,小白。」
白祈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
这一夜睡的不怎么好。
半梦半醒时总觉得胸口重如泰山,闷的我喘不过气,身体也总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着。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就看到了……八,八块腹肌?
一定是没睡醒。
做梦呢。
做梦就可以随便摸了对吧?
我重新摸上去。
冷不丁就听到了一声笑。
「手感如何?」
「!!」
我一哆嗦。
就看到白祈正悠然起身,慵懒朝着我看过来。
我:「惊恐惊讶惊喜惊吓惊慌失措.jpg」
我看了看他的脸,看看他裸露的上半身,再看看我还贴在他腹肌上的手。
手指头颤巍巍好半天。
到底还是没舍得收回来。
「你,你为什么要变成人啊?」
「人形才是我的常态,睡着的时候不自觉的就变回来了,倒是你……搂过来就不松手了。」
「……」
色狼是我。
我有罪。
13
自那夜过后。
白祈便占据了我身侧所有的位置。
作为主动吃了他豆腐的人,我真的很……纠结。
白祈倒是很坦然。
他说,身为压寨夫人就要有压寨夫人的自觉。
于是他陪我巡视土匪窝。
自从我成了土匪头子之后,土匪们因为比他们还要土匪的七只狗子从而对我很是尊敬。
可猴群们就不太一样了。
这群猴子对我爱答不理,跟着我来这寨子纯粹就像是找个免费吃住的地方一样。
直到我和白祈巡视寨子的那天。
这群猴子一见我来,立马端正的站起了方队,就跟等待检阅的士兵一样。
那叫一个标杆溜直。
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那叫一个斗志昂扬。
我热泪盈眶。
「你们终于承认我这个寨主了!」
最前排的一只老猴嘴角一抽。
眼珠子往上翻了又翻。
我:「你是在翻白眼吗?翻我的白眼?」
老猴不吭声。
白祈轻咳了一声。
老猴眼珠子瞬间恢复正常,还端端正正鞠了个躬行了个礼。
只不过不是朝着我。
而是朝着我旁边的白祈。
我:「……」
好样的。
我终究还是被谋朝篡位了。
我转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收买它们的?」
白祈还没说话。
那只老猴就先开口了。
「山神大人打从一千年前就是我们灵猴一族的主人了。」
「……」
一句话,惊了我两个跟头。
猴子居然也会说话?
白祈居然是山神大人?
我纳闷嘟囔:「狗也能做山神?」
跟在后面的众狗子同时惊慌地背了背耳朵。
边牧叹着气,轻轻扯了扯我的衣服。
「主人,他其实是狼……」
狼。
狼?
狼!
我、滴、妈、他、是、狼?!
14
白祈说。
他原本正在修炼,忽然一道惊雷落下,把他给劈了。
直接就给劈到了乱葬岗。
一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山被陌生人占了。
守山灵猴被抢走了。
他的人还被我强吻了。
而且我在吻他的时候,他体内蕴含了他大部分灵力的灵珠还进我肚子了。
白祈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很哀怨。
「灵珠我养了一千多年,现在和初吻一起被你夺走了,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
我安静站在坐在宝座上的白祈旁边,丧眉搭眼。
「我负责我负责,山头和灵猴我都还给你,这灵珠……要不你亲我一次试试能不能把它吸回去?」
「没用,我试了很多次了。」
「?!」
原来我那些和他亲吻的梦都是真的吗?!
我正要发飙,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兴奋长嚎。
成天不知道去哪野跑的二哈欢天喜地又拖着一个人窜了进来。
「妈!你要丫鬟不要!」
我看着他拎着的那条纤细美腿,还有面朝地被拖行的可怜女子……的尸体。
我脸都绿了。
「你又是从乱葬岗捡的?」
「那倒不是,我是在咱们村口捡的。」
二哈拖着人又朝着我走近几步。
地面不太平整,我眼瞅着二哈拽着人脚踝从尖石头上拖过去。
「尸体」瞬间弹了一下。
现场表演了诈尸。
在我震惊的目光中,那姑娘坐了起来,额头上被石头割出来了一道伤,鲜血流了满脸,惊恐的看着还扯着她一条腿的二哈。
「……抢,抢劫!」
二·活阎王·哈一巴掌扣她后脑勺上,让她结结实实给我磕了一个。
「哈哈哈哈说什么呢!这是我家!上面那位是我妈!你是我给我妈捡的丫鬟,还不快点给我妈叩头!」
姑娘颤巍巍起身,脑门飙血,双眼飙泪。
怔怔看了看二哈,又看了看我。
白眼一翻。
彻彻底底的又晕过去了。
15
我在拥有压寨夫人后,又喜提了一名丫鬟。
白祈那天晚上没能上我的床。
因为我把床让给了丫鬟。
这姑娘实在是太美了,哪怕一脸血也美的惊心动魄,我见美心喜,待她难免精细了一点。
没能上床的白祈十分哀怨。
他黑沉双目盯着丫鬟看了好半晌,才说。
「我劝你把她丢出去,她可没那么简单。」
后面的边牧跟着附和。
「主人,山神大人说的有理。」
我压根不听这两人多说,把两人赶了出去。
直到美人醒来后,我才发现那两人说的是真的。
这美人是真的动机不纯。
她特么就是冲着我这个山大王宝座来的!
她卖惨说自己姓胡名璃儿,家乡遭了洪水,家人都死了,只剩下她逃难而来,晕倒在村口,幸而被我们所救。
她一边说一边哭,姿态绝美,弱柳扶风,硬生生把所有土匪迷的五迷三道,见到她就知道嘿嘿傻笑。
而她迷了土匪们之后,又瞄上了我的狗子们。
她以各种姿态在狗子们前面搔首弄姿,我看着她只觉得无比惊恐。
「卧槽,那腰还能扭成这个角度?」
「妈耶,那媚眼真的不会把眼珠子甩飞出去吗?」
白祈负手站在我旁边,淡淡瞥我一眼。
「她明摆着要抢走这里的所有男人,你的那些狗也在内。」
正如他说的那样。
胡璃儿假意来向我问好,忽然在我面前摔倒,之后泪意盈盈看着我。
「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呀……」
我还什么都没说,她又流着泪道。
「是我和哥哥们交情好这件事让姐姐不开心了……对不起姐姐,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屎盆子说扣就扣。
茶艺厉害的一批。
众土匪们连忙将她扶起来,凶神恶煞的一张张脸上满是心疼。
可狗子们就不一样了。
压根没人理她。
唯有边牧淡淡瞥了她一眼。
「首先,我家主人不会做推人这么掉价的事,其次,就算真是推了你,那她也是有推你的道理。」
这无条件信任让我感动的抱着边牧就要亲。
白祈铁青着脸把我拎回去。
我眼瞅着胡璃儿脸黑成了炭,琢磨着她肯定不甘心。
于是隔天她又玩了一手。
我去给胡璃儿送药,她喝了一口之后吐了一口血,面色惨白,手指颤颤,不敢置信又痛不欲生的看着我。
「姐姐……为何要对我下毒……」
「就因为我和土匪哥哥们更亲近些……你就要杀我吗……」
我看的怔怔,连忙鼓掌。
「好戏啊好戏,今年的奥斯卡小金人应该颁给你。」
胡璃儿转而对着我身后的狗子们哭诉。
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然而狗子们完全不懂怜香惜玉。
看都不看她一眼。
边牧拿过那药闻了闻。
「这里面的确有毒,但毒草生长在寨子外面,我家主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宅的要死,所以并不是她给你下的毒。」
田园闻言也凑过来闻了闻,扭头就在胡璃儿房间里扯出来了一把毒草。
「这嘞这嘞!在这嘞!找到嘞!」
边牧一脸了然,瞄了胡璃儿一眼。
「所谓的绿茶,不过如此。」
胡璃儿脸比毒草都要绿。
她咬了咬牙,神色不甘。
又望向了白祈。
泪光盈盈,摇摇欲坠。
「这位哥哥,这一切真的不是我做的,求你相信我……」
忽然腿一软,就要往白祈身上扑。
白祈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微动了一下手指。
胡璃儿倒下来的娇软躯体连白祈的衣角都没挨到,直接就凭空升起,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胡璃儿惊恐之中朝着狗子们伸手。
「哥哥们!求求你们救救我!」
德牧边牧一脸冷漠。
金毛一直爱意深沉望着我。
田园二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泰迪柯基正卿卿我我你侬我侬。
胡璃儿啪叽坠地,血呲三尺高。
二哈眼睛亮了:「哇!狗啃地!姿势真丑!」
我:「……6。」
16
摔惨了的胡璃儿躺床上修养了好多天。
这些天她无比沉默,似乎一直在反思。
我猜她应该是在反思自己不应该勾引那几个狗男人。
就在我已经做好了新一轮迎战的准备的时候,胡璃儿的房门推开,一个修长清隽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人身着一袭雪白狐裘,长如流瀑般的发垂落下来,搭在那张堪称完美的脸上,眼尾一点红痣透着惊心动魄的艳。
我傻傻怔怔懵懵地盯着他。
没错。
是,他。
我寻思我是傻了吗?
二哈捡回来的不是个女人吗?
我试探的问:「胡璃儿?」
那人笑了笑:「在下胡离。」
我:「原来你是人妖啊!」
胡离:「……」
就听见身后白祈幽幽来了一句。
「你分不清我是狗是狼就罢了,怎么连是人是妖也分不出来?」
「妖?」
「没错。」
白祈目色幽深,和胡离遥相对望。
「那是一只狐妖。」
我沉默了半晌。
看向胡离。
「变回原形让我瞅瞅呗。」
「做什么?」
「没啥,就是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蛋,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
胡离神色碎裂了一瞬,继而温温柔柔对我一笑。
「我的真身当然是男人,但若你不确定的话,也可亲自查验。」
他说着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声音暧昧。
「来,我们回房,慢慢验。」
「……」
这次神情碎裂的人变成了白祈。
他拦住了被狐狸精美色迷的快淌哈喇子的我,冷冷看着胡离,语气不善。
「死狐狸,别逼我剥了你的皮给阿绫做大衣。」
胡离眨了眨眼。
忽然薄唇一抿,依偎到了我身边。
「阿绫,他好凶,我好怕……」
17
我曾以为我最讨厌死绿茶。
可事实证明,我讨厌的不是绿茶,而是对方茶的对象不是我。
就比如胡离。
天可怜见。
我被七条狗子支配的这些年操碎了心,大姑娘的年纪硬是操心成了老妈子。
直到遇到了狐狸大哥,我终于体会到了被贴心照顾是一种什么感觉。
我那金毛好大儿用了几个月才总算学会了煮粥。
他端着一碗五彩斑斓黑的粥兴冲冲朝着我走过来时,我正吃着胡离做的八宝兔丁玉笋蕨菜金丝烧麦罗汉大虾杏仁豆腐红烧排骨红烧狮子头。
金毛:「……」
他瞅瞅粥,再瞅瞅满汉全席。
瞅瞅香的差点翻跟头的我,再瞅瞅我笑眯眯给我夹菜的狐狸。
金毛哭了。
伤心欲绝。
扭头跑了。
我想追过去安慰他。
可手里的筷子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放不下。
我一边胡吃海塞,一边看着胡离咬紧牙关。
「我告诉你嗷,我可不会因为这点吃食就被你收买的!」
胡离宠溺的看着我笑。
「没关系的,人们都说,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女人的胃。一天不行,那就一年,一年不行,那就一辈子,我一定会让阿绫喜欢上我的。」
「……」
这,这谁受得了啊!
我坚硬的像是钻石一样的心出现了裂痕,并且开始左右摇摆。
白祈铁青着一张脸。
「不就是做菜吗?我也可以学!」
白祈和金毛一头扎进了厨房,不眠不休整整三天。
金毛端出了一碗绿的冒泡的粥。(咱也不知道这玩意为啥能煮成绿的。)
白祈捧着一盘蓝色的鸡肉。(咱更不知道这玩意为啥能做成蓝的。)
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我分别尝了一口。
我:「……」
我:「*-#+&」
我:「_(´ཀ`」∠)_」
我,沈绫。
享年二十三岁。
18
谢天谢地。
食物中毒的我被白祈又救活了。
拜那两份差点要我命的黑暗料理所赐。
白祈和金毛终于不再折腾厨房了。
胡离正大光明的开始粘我的行为,也终于引起了其他狗子的不满。
狼王山神他们不敢惹,一只狐狸他们还不敢惹?
可狐狸还真的是不好惹。
最开始是有耐不住寂寞的土匪偷偷趁着我洗澡的时候跑过来,想偷窥我。
德牧一直守在正门,可他偏偏忘了窗,还是胡离拎